July 13,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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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問你寫的為什麼都那般悶訥,我一時也答不上。
我就是有太多東西不肯說,很多事情說了於事無補。
亦開始懷疑,我生活了28年,人生是不是該有點兒目標。
我卻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做,你要是問我,我覺得世上比較有意義的工作是到貧困的地方做義工。
實際上,真正的對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存有同情心的人不少,但行動呢?
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有什麼行動是公平的,
我不知道公平的社會是如何的?那些沒人願意做的工作到最後誰會做?
共產要是根本沒法可行,那任何社會主義或乜乜主義亦不免有階級及不公平,如何說亦有人受欺壓...
我不能反對別人為他們覺得民主自由的事情努力、絕食、發聲...
我幾年前曾經亦為這些事大叫大嚷、讀書、轉工...
我還記得世貿那些韓農,他們一步一跪的走呀走
我還記得龍應台的《野火集》,文字那般教化
只是,我讀了好多書、見識到很多所謂文化人之後,我變得沒有立場了。
我不知道何時應該同情恐怖份子、何時應該批評他們。他們有苦衷,但若傷害的是你家人你怎樣看?但他們不自殺式襲擊,又有誰來聽他們說話?是生命珍貴?或是說話的權利緊要?
我不知道何謂必須而又環保的產品設計、何謂浪費地球資源的設計。何時我應該買下一件商品,它們到底有什麼用? 我要是不消費,我為什麼要工作?工作是不是為了消耗更多時間,好讓人更加要加快腳步乘空閒時間去消費?一個循環...
我不知道我能看100部電影、聽100張唱片時,能否把這些消費的錢,都送交比我消費文化更必需要的食物及救援上。
我不知道最後我會否做義工、或只不過是中產並為自己上街遊行的一份子。
我一直很羨慕當義工的人的勇氣,
自己的創傷,我也難以面對。
我不知道當我真正面對別人的生命時,我會不會就輕易的哭出來。
我一直希望,我有一天能為別人,付出所有。
現在的我,還做不到。
我有太多立場,有太多東西在想,太少行動的決心。
怎麼說呢,我離那一個我想像堅強的自己太遠。
現在的我,是那麼軟弱、那麼輕薄。
我總是要求自己太高。不是在工作上或什麼,是那個ideal ego,我知道自己一直放不下很多東西。
我亦有想過以文字來做些什麼改變,寫一些看似可以幫助別人的文章不難,但有多少人看呢?
看完以後,我們又有什麼行動呢?
這些其實都很簡單的事情,就是要你放棄自己的所有。
昨晚看了崔允信的電影《憂憂愁愁的走了》
我不信神,當中有一段是這樣的:
有年輕人問耶穌怎可得永生,是否行善?
耶穌回答,不行惡你可以做到,但行善要你變賣所有的家當,去幫助別人,你可以嗎?
那年輕人因為有很多家當,所以他憂憂愁愁的走了。
我想,不論什麼宗教,告訴你生命的真理皆為:放下你的慾望、放下那些帶不走的東西
我們執着,不快樂的只是自己。
這些文字很心靈雞湯,但我真的每天都在想何時才能放開一切,到一個需要我勞力的地方。
或者,那時我不過是一位侍應、文員、清楚工人...總之與文化二個字沒有關係。
我不再打字,不再寫作。或許,偶然看些書,唔...不知道呢。
我只是很怕要做一位思想和政治亦很正確的文化人,那令我作嘔。
我開始想到遊行或叫嚷,就有想嘔的感覺。
這,又讓我想到《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》內,那個不斷逃走的Sabrina。
Comments (1)
HIHI.....好耐冇見!!! ( i mean 在网上)
其實我也不知你現在做甚麼工作??? 見到些什麼文化人???
不過呢... 世事是有很多灰色的地方, 很多時不是非黑即白. 既然如此, 有時一些小事小非, 便由得它, 沒立場便沒立場!!!! 反正你又不是政客!!!! (難道你成為了?!?!?!?!) 選擇對恐怖份子的立場如何這個很兩難, 但他們的問題很複雜, 基本上已經去到世上的所有政治家/政客/xx問題專家都不能給任何實在和公平的答案, 我們一般人, 同情或批評也不過是塘邊鶴說三道四罷了!!!!! 有時候, 有些事情/立場是"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", 站在那一面說都好像很有道理的, 那沒辦法, 只好選擇和自己處境相近, 或對自己有利的立場. (例如, 我常常在想, 我現在思想有點左傾會不會只因我現在是個窮人??? 如果我一直是個有錢人, 或將來變得有錢了, 我是否不會這樣呢???? )
至於宗教, 或道德, 或什麼人生終極理想....... 到最後, 其實最大的作用只是作為一個底線. 不行善得不到永生, 可不行惡那也不用下地獄. 能行善便行善, 那最好!!! 行不到便甚麼都不做不善不惡也省事!!!
說得很犬儒呢.... 也好像把事情過於簡化!!! 不過見你好像很痛苦的, 姑且胡扯幾句安慰一下罷了... 呵呵!!!!!! :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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